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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abo有何不同?12 是忠于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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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abo有何不同?12 是忠于憲法

這場大雪, 足足下了三天三夜,将這座城市的繁華與罪惡,全都掩蓋在了一片茫茫的刺骨純白之下。

深夜十一點, 京海市司法鑒定中心, 地下二層生物物證庫。

走廊的感應燈因為年久失修, 閃爍着昏暗的光暈。許星純穿着淺藍色的防塵服, 推着一輛裝滿廢棄檔案的金屬推車,停在了主控機房的門外。

她的心跳很快,但握着推車把手的手指卻異常穩健。

在來之前,鐘情交給了她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微型數據分流器。

這是系統利用高維算法凝聚出來的物理接口,只要将它插入機房的核心交換機, 鐘情就能在遠端瞬間建立起一條隐秘的數據通道, 直連全市各大醫院的初始生化樣本庫。

機房是重地, 平時需要雙人指紋驗證。但今天,因為暴雪導致部分線路老化,鑒定中心的後勤部門在下班前拉了臨時電纜, 機房的安全門處于半掩的檢修狀态。

這也是她們等待了三天的絕佳時機。

許星純深吸了一口氣, 将手伸進口袋, 捏住了那個冰冷的微型分流器。

她推開虛掩的安全門,閃身進入了機房。

機房內,無數臺服務器的指示燈如同紅綠交織的野獸眼眸, 在黑暗中閃爍。低沉的散熱風扇轟鳴聲, 掩蓋了她極輕的腳步。

她憑借着這幾天在地下室摸索出的線路圖, 迅速鎖定了那臺連接着外部醫療網絡的總交換機。

就在她準備将分流器插入空餘端口的瞬間——

“誰在裏面?!”

一道粗犷的聲音,突然在機房門口響起。

是今晚值班的安保隊長。

一個體格魁梧的中階Alpha。

許星純的身體猛地一僵,手指距離端口只有不到一厘米。

如果是以前,在聽到這種充滿侵略性的Alpha怒吼, 感受到那股惡意的威壓時,她體內的Omega本能會瞬間讓她雙腿發軟,甚至會因為恐懼而溢散出甜膩的信息素。

但此刻,她的腦海中閃過的,是鐘情站在公訴席上擲地有聲的背影,是秦烨那雙專注而清明的眼睛。

她們說,尊嚴,是自己掙來的。

許星純沒有慌亂,她悄無聲息将分流器穩穩地推進了端口。微型裝置瞬間與機箱融為一體,沒有發出任何異響。

做完這一切,她轉過身,表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看着大步走過來的安保隊長,沒有後退,也沒有釋放任何信息素,她身上噴灑了最高濃度的阻隔劑。

“王隊長,是我,檔案室的許星純。”許星純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沉穩,帶着一種模仿秦烨公事公辦的冷漠。

安保隊長拿着手電筒照在她的臉上,看到是那個長得漂亮的臨時工Omega,眼中立刻閃過一絲猥瑣的光芒。他故意釋放出更多的信息素,試圖壓迫她。

“大半夜的,你跑到機房乾什麽?不知道這裏是禁區嗎?”王隊長一邊說着,一邊不懷好意地靠近,“小許啊,你一個Omega乾這種粗活多累。你要是懂事點,我跟後勤主任打個招呼,給你換個輕松點的崗位……”

“王隊長。”

許星純直視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清明,“秦主任今晚在樓上實驗室加班,她有一份十年前的舊案樣本數據比對不上,讓我來機房查一下底層的物理歸檔日志。如果您對我的工作有疑問,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請秦主任下來跟您解釋。”

聽到“秦主任”三個字,王隊長的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秦烨,那個鑒定中心的活閻王,誰敢大半夜去觸她的黴頭?

“咳……既然是秦主任交代的,那就算了。”王隊長收斂了那股惡心的信息素,乾笑兩聲,“弄完了趕緊走,別在這瞎轉悠。”

“謝謝王隊長配合。”

許星純微微颔首,從容不迫地越過他,走出了機房。

直到回到了自己那間狹小的更衣室,脫下防塵服,許星純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但她的嘴角,卻不可抑制地上揚了起來。

她做到了,她沒有哭,沒有發抖。

她拿出手機,給鐘情發了一條只有三個字的加密信息:已連通。

……

市中心,高級公寓內。

鐘情坐在多屏電腦前,看到手機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瞬間燃起了燎原烈火。

“系統,開啓神魂熔爐。”

鐘情閉上眼睛,低沉地下達了指令。

【滴——神魂熔爐已滿功率運轉,意識海并行處理線程已擴展至一萬個!】

【全天候數據溯源蛛已通過物理接口成功接入京海市底層醫療/警務混合網絡!】

【正在規避官方主防火牆……規避成功!正在讀取被加密、被删除的底層病歷庫與報案記錄……】

轟——!

在鐘情的意識深處,仿佛有一個巨大的黑洞被瞬間撕裂。數以億計的代碼、字符、圖像,如同狂暴的海嘯一般,瘋狂地湧入她的腦海。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大腦會在這一瞬間被這恐怖的信息量直接燒毀。

但在神魂熔爐的加持下,鐘情的大腦變成了一臺超級計算機。那些雜亂無章的,被刻意掩蓋的數據,在她的意識海中被瞬間分類、篩選、重組。

“過濾掉所有正常的交通事故、醫療糾紛。”鐘情的意念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在數據的海洋中進行着切割。

“檢索關鍵詞:‘信息素濃度超标’、‘易感期’、‘私下和解’、‘不予立案’、‘撤案’、‘重傷’、‘非正常死亡’。”

随着指令的下達,電腦屏幕上開始瘋狂跳動出一份份觸目驚心的檔案。

《京海市第三醫院急診科內部記錄:2018年4月,Beta女性患者,全身多處骨折,生殖腔撕裂。接診記錄顯示系遭Alpha易感期暴力侵/犯。後因肇事方(系某知名企業家之子)出具‘信息素誘導失控’醫學證明,家屬被迫接受兩百萬私下和解,警方銷案。》

《城南分局內部報案記錄:2020年9月,Omega男性,被發現死于出租屋內,腺體被咬爛致死。法醫初檢為高階Alpha易感期失控導致。案件被定性為意外生理事故,未提起公訴。》

《私立仁愛醫院特護病房絕密檔案:2023年……》

一份、十份、一百份、一千份……

鐘情坐在電腦前,臉色蒼白,但眼神卻越來越亮,亮得令人膽寒。

這些冰冷的數據背後,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是一個個被毀掉的家庭,是特權階級在法律的庇護下,肆意狂歡後留下的滿地血跡。

他們将暴行歸咎于本能,将受害者的痛苦換算成冰冷的賠償金,将這個本該清朗的世界,變成了一個充滿着壓迫和絕望的鬥獸場。

“一萬份。”

四個小時後,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鐘情睜開眼睛,瞳孔中閃爍着淡金色的數據流光。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回車鍵,将這經過神魂熔爐提純的一萬份卷宗,打包成了一個龐大的加密文件。

【宿主,數據已全部固定。】系統的聲音也透着一種壓抑的憤怒,【這些檔案雖然能證明那些Alpha在撒謊,但在現行的法律程序裏,它們很多都是死檔。】

“我們不需要去重新起訴這一萬個人。”

鐘情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

“最高檢給了我11·20專案組主訴檢察官的身份,這就是我最合法的尚方寶劍。”

鐘情拿起手機,撥通了秦烨的加密號碼。

“秦烨,數據我拿到了。”鐘情的聲音冷硬如鐵,“拜托你帶領你的團隊,在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內,用你的專業出具不可辯駁的非生理性失控暴力特征鑒定背書。”

電話那頭,秦烨剛剛結束了一夜的解剖,她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鏡子裏自己那雙布滿血絲卻冷銳的眼睛。

“四十八小時,一千份,真是要命。”秦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銳利的笑。

“把數據傳過來。”

……

三天後,京海市國際會議中心。

一年一度的“京海市法治與社會發展高峰論壇”在這裏隆重舉行。

這是京海市規格最高的政經法界盛會。

能夠坐在主席臺上的,無一不是掌握着這個城市命脈的頂級Alpha。

市長、人大主任、政法委書記,以及那些在幕後操縱着資本走向的財閥家主。

這場論壇的主題,名義上是探讨法治建設,實際上,卻是這些特權階級為了應對近期顧、晏、沈三家倒臺而引發的社會動蕩,特意舉辦的一場□□大會。

他們試圖通過這場全網直播的盛會,向全社會傳遞一個信號:個別人的犯罪不能代表整個階級,Alpha依然是這個社會的基石,現行的法律,尤其是易感期免責條款是符合國情且為了保護更廣大社會利益而存在的,絕不可動搖。

上午十點,論壇進入高潮。

京海市□□會法工委主任,也是幾天前在會議室裏駁回鐘情草案的那位委員,正站在聚光燈下,對着麥克風,進行着慷慨激昂的演講。

“……在構建和諧社會的進程中,我們必須尊重客觀的生理差異。部分別有用心的人,試圖将個別Alpha在易感期內發生的,令人遺憾的意外事件,上升為ABO對立和階級矛盾,這是不負責任的!”

老主任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帶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我們的法律,是有溫度的,是包容的。我們不能因為個別的極端案例,就否定《特殊性別精神衛生修正案》的合理性!這就好比不能因為出了車禍,就禁止汽車上路!維護這部法律的穩定性,就是維護我們京海市、乃至全國的繁榮與安定……”

臺下,數百名身穿西裝的Alpha精英們紛紛鼓掌,掌聲雷動。

然而,就在掌聲最為熱烈的那一刻。

砰——

會議中心那兩扇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冷冽的寒風瞬間湧入,打破了大廳的溫暖和僞善。

所有的掌聲戛然而止。

上千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大門處。

只見一個身穿深藍色檢察官制服女人,逆着風雪,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會場。

她的身後,沒有成群結隊的保镖,也沒有威風凜凜的警察。她孤身一人,手裏提着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

“是鐘情?!”

“那個第二檢察部的副主任?她來乾什麽?!”

“保安!保安呢?怎麽把人放進來了!”

臺下的權貴們開始騷動起來。

法工委主任在臺上看到鐘情,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厲聲喝道:“鐘情同志!這裏是高級別的社會發展論壇!你在沒有受到邀請的情況下強行闖入,還有沒有一點組織紀律性?立刻出去!”

鐘情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她徑直走到了主席臺前。

她停下腳步,擡起頭,眸底裏的寒光直刺臺上那些虛僞的面孔。

“組織紀律?”

鐘情的聲音并不高昂,但她通過事先溯源蛛的功能延伸,接管了會議中心的總控音響。

“我的組織紀律,是忠于憲法,忠于人民,忠于事實真相。”

鐘情将手裏的黑色密碼箱放在了主席臺的邊緣。

“主任,幾天前,你在會議室裏駁回了我的修法草案,理由是缺乏立法的社會基礎,說我立意偏激,說這只是個別的極端案例。”

鐘情的手指在密碼箱的鎖扣上飛速撥動,清脆的金屬開鎖聲在死寂的大廳裏顯得格外刺耳。

“既然你想要社會基礎,今天,我就把這個基礎,給各位送來了。”

啪——

密碼箱被打開。

裏面裝的是十塊大容量的軍用級移動硬盤。

就在密碼箱打開的瞬間,鐘情的意念在腦海中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滴——神魂陣列啓動!端口對接完畢!】

【最高權限已獲取!全網數據同步上傳開始!】

下一秒,會議中心背後那塊高達十米的巨大LED主屏幕,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原本正在播放的“和諧發展”宣傳片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屏刺目的血紅色。

緊接着,一份份被塵封的、被銷毀的、被資本用金錢掩蓋的絕密檔案,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頻率在巨大的屏幕上瘋狂滾動。

與此同時,京海市最大的幾家門戶網站、短視頻平臺、社交媒體的首頁,全部在同一時間被強制跳轉到了這一個直播畫面。

《受害人:張某,Beta。死因:顱骨粉碎性骨折。加害人以易感期免責,未立案。》

《受害人:李某,Omega。重傷一級。加害人家屬出具僞造生化證明,案件私了。》

《受害人……》

配合着這些觸目驚心的數據的,是秦烨帶領法醫團隊在四十八小時內不眠不休出具的一千份權威重傷鑒定複核摘要,上面清清楚楚地寫着:傷情呈現高度主觀蓄意暴力特征,排除生理性無意識失控。

會場內,所有高高在上的Alpha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自以為掩藏得天衣無縫的罪惡,他們用來維系階級統治的遮羞布,在全社會、全網數千萬雙眼睛的注視下,被鐘情殘忍地撕得粉碎!

“看清楚了嗎?各位坐在主席臺上的大人們。”

鐘情站在那十塊硬盤前,她的目光冰冷地掃過臺上臺下那些戰栗的權貴。

“一萬份卷宗,一萬條因為你們口中那個‘有溫度、有包容性’的免責條款,而被剝奪了尊嚴、健康甚至生命的冤魂。”

鐘情的聲音猛地拔高,狠狠地撞進了全網每一個正在觀看直播的人:

“把草菅人命包裝成生理不可抗力,把階級壓迫粉飾成社會穩定,你們不僅是這群暴徒的保護傘,你們更是制定這條反人類法案的幫兇。”

“今天,我不僅是以一名公訴人的身份站在這裏。我更是代表這被壓迫,被噤聲的一萬名受害者,代表這個國家所有的Beta和Omega。”

鐘情指向那塊滾動着血色檔案的大屏幕:

“我正式向全國□□會提起違憲審查,我要求立刻、馬上廢除《特殊性別精神衛生修正案》中所有關于易感期的免責條款。”

“任何生理本能,都不能成為逃避刑法制裁的借口,如果在座的各位無法用理智控制你們的獸性,那麽,就讓這座城市的監獄和強制醫療所,來教教你們什麽叫規矩。”

轟——

整個網絡世界,在這一刻徹底炸鍋了。

那些有良知的普通網民,在這鐵一般的血色證據面前,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憤怒咆哮。千萬條評論如同雪片般淹沒了直播間。

而在主席臺上,那位法工委主任已經面如死灰。

他知道,變天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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